第100章 你的忐忑和我的感動

劉陽本來認為姚烨和徐韓談過之後，張維佳今天晚上一定會回自己寝室住的，但是最終卻還是被姚烨勾着脖子帶到了他的寝室。

魏汶見倆人回來，很自覺的就穿上外套出了門，這一套流利的動作差點讓劉陽以為魏汶什麽都知道，仔細想想也不是不可能，一個人的性向有心瞞着外人當然看不出來，但是對于朝夕相處的卻實在有點兒困難。

劉陽把心裏的疑問問出口，見姚烨開始笑，便一條條的分析了下來，姚烨聽完，笑完，擡手就在他的腦門上拍了一下。

姚小爺開口，“我能做什麽惹他懷疑的？除了對你那點兒小心思有什麽地方和別人不一樣了？該笑的笑，該樂的樂，嬉笑打鬧的都在尺度之內，對美女也沒吝啬過自己的目光。”

“再說了……”姚小爺擡手又在劉陽的腦門上拍了一下，接着又親了一口，“我動心一次容易嗎？三年前我還是個普通人，剛剛接受自己就認識了你，苦巴巴的從那時候就守到了現在，18歲、19歲、20歲，男人最沖動熱血的年齡都給你了，你就不會算算？除了和你接觸過露了馬腳，我到哪裏再找個人來惹他懷疑？”

劉陽捂着腦門點頭，心裏嘀咕着可不能小瞧了現在的孩子，說不準人魏汶就是一個敏銳的人呢？

不過嘛……

又想着今天張靖宜的媒婆身份，這不也側面反應了姚烨的掩飾功底深厚，沒準魏汶确實什麽都不知道，畢竟他和姚烨才算是真正開始，這要是都能發現也算是個人才了。

劉陽自己給自己提出的疑問又被自己推翻，沉默了一會兒就問到了徐韓的問題。

姚烨卻什麽都沒說，只說叫他別擔心，不是什麽大事，過些日子等教練員确認了，張維佳自然也就會和徐韓和好。

劉陽盯着姚烨的眼看了一會兒，在對方堅定的視線下，也就點着頭算是接受了這個回答。

晚上兩個人并肩躺在床上，身上蓋着一床厚被，被下面的手十指交握，什麽都沒做，什麽都沒說，只是靜靜的品味着這種感覺，溫暖的味道從被褥裏溢出充斥在鼻尖，随着淺淺的呼吸吸入體內，胸口被煨得暖暖的。

在這種溫暖的氛圍裏，劉陽很快的閉上了眼，度過了他和姚烨的第二個夜晚。

無論溫暖多麽的讓人眷戀，多麽的讓人想要将時光永遠停在這一刻，可是地球依然在轉，時間依舊在走，而排名賽也帶着龐大的壓力壓進了所有将要參加這項比賽的選手們的心。

賽前三天所有人都繃緊了神經，這一期的排名賽不一樣，可以說是一環扣一環，排名賽獲得世錦賽名額，而世錦賽成績将決定參加奧運會的人選。

當然，大部分都知道自己的斤兩，國內能拿到第一名的不一定在奧運會上進入前三名，而在國內進入三名的或許連決賽都進不去。

可是人總是往前看的，尤其是這些一路奮鬥到今天的運動員們，他們相信着自己，希望自己最起碼在排名賽上獲得好名次，至少能夠知道這一年沒日沒夜的訓練能夠讓他們的排名提高多少。

劉陽被這種壓力壓的幾乎喘不過氣來，早上的課業請假訓練，下午繼續訓練，到了晚上還要拉上葉書文加訓，沒過兩天葉書文就跳着不乾了，于是劉陽扯過外套就打開了門。

葉書文扯着劉陽的袖子問他為什麽要把自己逼的那麽緊？就不知道勞逸結合嗎？你今年進不去不還有明年？你才15歲，就算是等到下一屆奧運會也不晚，20歲不是正好？

劉陽在葉書文的腦頂上按了下，笑了笑，什麽都沒說就轉身走了。

其實就連劉陽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會有這種緊迫感，為什麽會拼了命的想要在這次排名賽上獲得好名次。

疑惑着，不安。

在水裏游着的時候他想起了一個畫面，清晰的，如在眼前。

那時候他和姚烨并肩坐在沙發上，電視開着，裏面播着一個體育專訪節目。

他正指着電視抱不平的叫，“為什麽你只出來了5分鐘？有4分鐘都是你游來游去跑來跑去的畫面？十句臺詞都沒有！？”

姚烨在他腦頂上親了一下，眉眼笑開，“對着個攝像機有什麽好說的？你不知道這幾句都是他們先寫在紙上讓我背下的，比起說些發奮圖強為了奧運會拼搏的話，我到情願等到自己脖子上真的挂上了金牌時的采訪，他們想問什麽我就回什麽，那多圓滿。”

他剛想開口，就被電視裏的畫面給吸引了過去，那是記者和姚烨的教練黃教練的對話，黃教練穿着紅白相間的國家隊教練員專門的運動衣，脖子上挂着一塊秒表，頭發整齊的梳在腦袋後面，臉上帶着淡淡的笑容。

記者問黃教練，“請問黃教練，您認為這次姚烨在奧運會上能不能夠拿到金牌。”

黃教練說，“姚烨的成績非常穩定，經過這兩年的訓練又有了很大的進步，而且明年的奧運将是姚烨最巅峰的時期，當然，我不能保證奧運會必定會獲得金牌，畢竟國外的選手也會努力提升自己的成績，但是姚烨一定會盡最大的努力游出自己的最好成績。”

接下來的采訪劉陽沒有聽清，腦袋裏有點亂，黃教練說的話不斷在腦袋裏回放卻又抓不出哪一句觸到了他的神經，總覺得不對，似乎有什麽東西壓在肩膀上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如今回想起來他依舊找不到，但是每一次的回想都能夠感受到被什麽東西在身後追着，要進入世錦賽的名單這句話不斷的在腦袋裏回響。

他不是很喜歡這種感覺，一直以來他都在有意識的給自己增加壓力，那種一種可以收放自如的完全掌控，可是現在，突然出現的壓力，無端的焦慮，來的莫名其妙幾乎讓他抓狂。

從水底竄出，劉陽抓着跳臺上的握力器抹去臉上的水，望向了泳館外面，墨色的大幅玻璃整齊的排列着，外面樹蔭婆娑，月朗星稀。

他的身體在發出抗議，每塊肌肉都酸疼難忍，疲勞到了極點的感覺，他想，或許他該先回去，勞逸結合，好好睡個覺，什麽也別想，放松心情，迷惑很快會過去。

可是游到最邊上的泳道，單手抓在欄杆上準備起水時，劉陽卻突然又頓住了。

包裹着身體的池水蕩漾着，泛出一圈圈的波紋向外擴散直到遠處漸漸消散再也看不見，池底的白色瓷磚扭曲的線條不斷變化，柔軟的感覺，有些恍惚。

劉陽甩了甩腦袋，笑了，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覺得姚烨就像這池池水一樣，用溫柔的水滴敲開他的心房，然後霸道卻又溫柔的席卷了他，閉上眼，似乎就能感受包裹身體四周的液體變成了姚烨的氣息，完整的，貼合的，沒有一絲縫隙。

抓緊欄杆的手緩緩松開，雙腳踩在池底，劉陽吸了一口氣，閉上眼将身體埋入了水中，接着雙腳在池壁上大力蹬出，在池底慢慢的游了起來。

他的動作很慢，就像在水底漫游，閉上眼，雙手合攏前伸，手臂舒展到盡頭然後分開，手腕彎曲兜水，到達胸口後改兜為推，同時雙腳回收再向外蹬出，身體就在池底潛游出了大段的距離。

這是劉陽重生後第一不帶有任何尋找水感的目的游的泳，他只是想要感受到這種感覺，被水完全包裹，身體的每個動作帶起的水流劃過肌膚，有些地方薄弱有些地方卻強烈的甚至能感受到水流的粗細和大小。

撩撥着，就像姚烨的手指撫摸過身體，一個個輕輕重重纏綿的吻落在身上，每一寸肌膚都在戰栗，叫嚣着渴求更多。

很好笑的理由，在這裏，用池水去聯想姚烨，他想，自己是不是瘋了，是不是當明天走在馬路上時也會認為身體四周的空氣也滿含着姚烨的氣息？

從來，從來沒有這麽在意過一個人，似乎只要在唇舌裏念出這個名字心裏就會軟成一灘春泥，腦中就會出現一個個姚烨的表情，開心的、生氣的、撒嬌的、認真的，還有那明明疼痛難忍卻專注的看着自己的，滿是濃情蜜意的眼。

真的愛上了，很愛很愛，愛的幾乎想要把心掏出來給他看，問他，你還需要什麽？只要你說，我都能給你！

再次睜開的眼流轉着流光溢彩，明明暗暗的池水映照在他的臉上難掩其中溫暖如春的笑容。

手指觸碰到池底，手掌猛的一撐，手臂用力，便從池底蹿了出來，大口呼吸着，笑開了眉眼，接着再次潛入……

第一次沒有任何目的的游着，只想平靜的在水裏前行，水的柔軟和包容從肌膚沁入體內，身心也被帶領着軟成了一團，暢快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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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避免懷疑，姚烨會控制自己盡量不要在人前做出一些過于親密的事情，甚至劉陽出去加訓他也僅僅在寝室裏等着而不是陪着一起。

可是當時針跳過9點半的時候，姚烨終于坐不住了。

10分鐘後，泳館前的路上，姚烨的步伐慌亂，幾乎小跑，而張維佳和葉書文緊促着眉頭跟在身後不遠處。

劉陽基本每天加訓到8點半就結束，如果超過9點沒有回來就會給他打一個電話讓他安心。

這是第一次，劉陽沒有給出任何消息。

一開始的時候姚烨并不是很擔心，甚至認為劉陽或許是訓練累了便在自己寝室裏小睡了一會兒，又或許是和葉書文他們玩的忘記了時間，可是當敲開葉書文的寝室門時，看着兩張茫然的臉，姚烨當下心裏就咯噔了一聲。

一個人的承受力總是有一個極限，肌肉力量可以通過适當的訓練提高，但是總有他的臨界點，當超過了這個臨界點還無視身體發出的疲勞信號而堅持下去，那麽迎來的必定是身體的抗議罷工，也是就是說人會昏迷，抽搐，甚至死亡。

可怕的聯想……

姚烨心急如焚，最後擡足狂奔。

這些天，對于劉陽的訓練他是看在眼裏急在心裏。

這孩子太拼命了，為了成績幾乎完全繃緊了神經，拉的太緊，他幾乎害怕稍微有點大的動靜就會完全斷裂。

如果，如果這次劉陽的成績并不是很好，如果沒得獲得世錦賽的名單，他幾乎不敢想，在付出了這麽大的努力後劉陽會有多麽的失望。

在今天以前，他一直安慰自己，劉陽雖然看起來年紀小，卻非常的懂得調節自己的情緒，能夠清楚明白好處和壞處所帶來的後果，他甚至認為劉陽應該已經給自己保留了一個臺階，或許當排名賽的成績不如意時，最多是過于的失望而已，然後會很快的振作起來。

可是今天，姚烨不再敢保證劉陽是否給自己留了退路，過了！如果他真的在池子裏就真的過了！

完全的沒有留下底線，拼命的味道，一往無前無視後果的草率！

姚烨沖進泳池，看着靜靜泳館裏蔚藍的池水中，那一道潛行的身影，滿腹的焦急頓時轉變成了憤怒。

有一種沖動，想要抓着劉陽的肩膀問他，到底你在拼什麽？為了名單嗎？為了金牌嗎？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為了這些你情願傷害自己的身體也在所不惜嗎？

葉書文和張維佳追了上來，大口喘着粗氣，看見池子裏的劉陽頓時大喜的就要沖上去，卻被姚烨伸手給攔住了。

壓住胸口的怒氣，姚烨淡淡的說，“劉陽沒事，你們先回去，等下我和劉陽一起回寝室。”

“诶！？”葉書文瞪圓了眼，剛要開口就被張維佳拉住了手臂。

“走吧，人找到了就行。”張維佳繃着臉說。

“不是，憑什麽啊？我擔心跑過來找人，人找到了，連句話都沒說，姚烨他什麽意思。”

張維佳向姚烨遞了個眼色，把葉書文強拉走了。

葉書文一路掙着，沒想到一到泳館門口，張維佳主動的松開了手，帶着一臉賤笑湊了過來壓着聲音說，“你沒看到姚烨在生氣嗎？”

“他生氣管我什麽事！”葉書文甩着手沒好氣的說。

“笨，他準備收拾陽陽你在那裏湊什麽熱鬧？”

“靠！他憑什麽收拾陽陽？他又不是教練又不是指導員！他有什麽權利！”

“我說，葉書文你激動什麽？說到底姚烨也有這個資格指導人的好不好？你忘記早兩年你們還在省隊的時候就是他教的你們。”

“可是，可是現在他也是運動員。”葉書文這麽說着底氣卻小了不少。

“啧，我說你怎麽就一個榆木腦袋？最起碼姚烨是前輩吧？看到一些不對的地方指點指點又沒錯不是？”

“……”

“行了，走吧，大冷天的不在寝室裏呆着，沒事和你吹什麽冷風。”說着，張維佳伸手扯着葉書文的衣服就要往回帶。

葉書文沒動，眉心緊緊的皺了起來，半響，開口，“我想回去看看。”

張維佳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然後啪的一擊掌，“也對，我怎麽能錯過這麽場好戲呢？難得看到劉陽這小子吃癟，不看白不看，走走。”

葉書文一聽，也笑了，所有的擔心頓時變成了猥瑣的八卦，倆人對視一眼，摸了上去。

姚烨板着臉站在池邊等着，看着越來越近的身影，開始在腦袋裏琢磨着等會兒怎麽和劉陽心平氣和的交談，把劉陽莫名其妙的動力消解一點。

劉陽的手臂碰岸，從水中竄了出來，看着岸上站着的身影，驚訝的張着嘴摘下了泳鏡，“姚烨？”然後頓時笑開，還有什麽比心心念念的人突然出現在眼前還要來的驚訝，劉陽帶着滿心的歡喜愉悅的開口，“你怎麽來了？”

姚烨板了兩秒臉就被劉陽笑的眼，那雙閃着細碎光澤的月牙兒徹底破了功，尴尬的咳了咳，“都這麽晚了，你怎麽還在這裏？”

“幾點了？”劉陽眨巴着眼，一臉的疑惑。

“快10點了。”

“诶！？10點？都沒感覺啊！拉我起來。”說着，劉陽伸出了手。

姚烨彎下身子抓住了劉陽冰冷的手，皺緊了眉頭，“熱水是不是關了？”

“好像是吧？一直在水裏也沒什麽感覺。”劉陽聳了下肩膀，順着姚烨的力氣就起了水，這一出水才感覺到寒冷，左右看了一眼，見沒人，便帶着撒嬌的口氣開了口，“姚烨，冷……”

“這裏，不安全。”姚烨看着劉陽一雙渴求的眼漸漸開始猶豫，視線将泳館的每個角落都劃拉了一遍。

劉陽帶着得瑟的笑，“是吧？我先看過了，這地方多好，光線又弱，距離玻璃窗戶又那麽遠，絕了！來，給我暖和暖和。”

姚烨看這小樣頓時笑彎了眉眼，拉開外套的衣鏈就把人給抱在了懷裏，看着縮成一團瑟瑟發抖的人，憐愛的在腦門上親了一下，“暖和了不？”

劉陽皺着鼻子點頭，又往懷裏靠了幾分，濕漉漉的手在衣服裏摩挲着，撩起衣角，直接把冰冷的手貼在了暖乎乎的肉上，滿足的嘆了口氣。

姚烨被凍的臉色一變，咬緊腮幫子忍了又忍，最後猛的加大了手臂的力量将人給抱緊了幾分。

這麽站了一會兒，姚烨想起劉陽下半身還在外面晾着，于是開口，“也膩歪夠了，換衣服吧，別感冒了。”

劉陽閉着眼睛搖頭，感受着肌膚相貼的灼熱溫度，喃喃的開口，“姚烨，你知不知道我今天都在想什麽？”

姚烨心不在焉的應着，開始四處尋找毛巾。

“我在想，我為什麽會為了你而焦慮的不知如何是好，明明知道自己的本事卻還妄想的能夠在排名賽上取得好成績，妄想着和你參加世錦賽。”

“陽陽……”姚烨的心神收束，視線完完全全的落在劉陽的臉上，“我也希望有這一天的到來，可是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體，不要為了這些累垮了自己，這是我最不願意見到的，知道嗎？”

劉陽點着頭，嗯了一聲，“你知道男游泳運動員的高峰期是什麽時候嗎？”

姚烨疑惑的看着他，他當然知道，只是不明白劉陽為什麽要問出這句話。

“姚烨，你現在正是高峰期，最燦爛的時候，知道嗎？我在想，我怎麽可以錯過你最輝煌的時刻？怎麽能？我想就在你身邊，親眼看着你走上奧運會的舞臺，看着你在泳池裏拼搏的身影，我即便連小組賽都無法通過，僅僅是在看臺上坐着，哪怕一次，我都想在你身邊站着，看着你的自信為你喝彩。”

劉陽擡頭望着他，緩慢的講訴着心事，黑白分明的眼中帶着期盼，嘴角卻含的淺笑，乾淨而明朗，可是臉上的水珠就像是從那雙眼中凝結而出的淚水，帶着淡淡的哀傷，明知不可違卻為之的悲傷。

“所以……”他說，“不要勸我，為了這個心願，我必須要加把勁，再加把勁，哪怕只有一絲的可能也要在排名賽上得到好名次！一步一步的走着，至少每前進一步都代表這個願望距離我更近。”

“陽陽……”姚烨無語凝噎，心口被大力捶打了一下，帶着一絲酸澀湧上鼻端。

滿心的感動化為笑，卻被深深的壓在眼底，言已至此，已經不知說什麽才好，于是，身體力行，低下頭，親吻……

火熱，激烈的，帶着深深的感動，交換彼此的唾液和氣息，吸入體內，壓入心底。

擔憂和感動在交錯，為了你的忐忑而感動，為了你的夢想而喝彩，可是這樣燃燒着自己的你卻換來了我的擔憂。

如果可以，我想站在你的身前為你劈波斬浪。

如果可以，我想握着你的雙腳為你助行。

如果可以，我想牽着你的手将你引領到對岸。

如果可以，我能否和你互換，這一次換我在身後看着你，為了追上你而努力。

劉陽，劉陽……

無數的呢喃在唇邊徘徊，卻被對方的唇舌阻擋，于是化成一縷縷的絲線纏繞在那密密麻麻的網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